爱莲说

大鱼和白莲

纪念刚成为墙头就去仙山的光世大鱼,汪的一声哭出来QAQ。

   与魔王子对战的最后,光世大如便知道自己托大了,此魔力量深不可测,绝对不是众僧能抗衡的,再拖延下去,只能全军覆没。打定主意,光世大如使出同归于尽之招,用肉身困住句芒,自爆神鱼灵能。霎时间,千丈冰柱冲霄而起,将魔王子紧锁冰牢之中,不求诛魔功成,只为同志平安撤退。

   片刻后,魔火随一声冷蔑轻笑自冰柱内爆发,失去佛力和神鱼之能的光世大如,被焚烧殆尽,只余一地金色骨灰,代表着僧者不屈的佛心。一失佛门支柱,云鼓雷峰有感,鱼龙夜泣,风云骤变;神鱼血脉断绝,天河剧震,血鲤游弋。而光世大如最后心愿已成,本该就此寂灭。但冥冥之中似有一丝牵挂不断,指引光世大如的灵识循迹而去。肉身已毁,灵随意转;天地有感,接力相送;千里之外,须臾之间。

   千云谷内推松岩,云烟缈缈,苍松滴翠。素还真一身白衣静立,风姿卓越,如松下仙人,雾中白莲。骤然,一阵长风携鱼龙雨息直入推松岩,吹散空中云烟,吹乱一地松声。屈世途被这不同寻常的气氛吓了一跳,以为又有事情发生,向风源处一看,发现竟是光世大如静立于素还真前方。屈世途心下思量,光世大如不请自入推松岩,应该是有大事要和素还真商量,于是他便借口泡茶回避了。没有发现光世大如身上不同寻常的金光和素还真已经在风中僵紧的身躯

   月色下,光世大如和素还真无言“对视”,说来奇妙。两人一个已是灵体,并无视觉一说;一个五感尽失,全靠捕捉谷内空气动向来感受外界。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心系之人最后一面,不知是上天的慈悲还是残忍。但这种情况下,两人都没有心情去计较这些了。

    光世大如深深的看着素还真,关于素还真的记忆在脑海里不断浮现,他发现自己的人生几乎和面前这个人联系在了一起:他从神鱼的灵气中诞生,虽然已经是另一个生命,却承了神鱼的痛苦,由此滋生对素还真的憎恨,他被这恨蒙蔽而不自知,行为已经处处带了自己的私心。他恨素还真,恨他嘴上仁义好似大公无私,说着为了天下苍生,又何曾把因他而死的神鱼之流放在心上。神鱼的痛苦和他内心的憎恨在看到雷峰脚下那个依然从容淡定风光霁月的身影时,猛然沸腾起来——素还真欠神鱼的,他要让他全部付出代价。

    后来他处处刁难素还真,只要能让素还真难过的他都往上面靠,想到素还真为难他心里就仿佛舒畅了几分。后来他入了集境的圈套,是素还真救他出死地。见到素还真,他才知道原来素还真早就身中剧毒,五感全失,却还在为苦境筹谋,甚至不计前嫌救了自己。这种胸襟让他惭愧,想到因自己而死的众僧和佛首的教诲,许久以来盘桓在内心的痛苦和狭隘终于消融,长久以来,他一直以为是神鱼的痛苦让他不得安宁,实际上是内心的“执”早已困缚自身,只有突破这“执”,他才能是光世大如,而不是神鱼的影子。

   如今他求仁得仁,无怨无悔;因佛生,为佛灭,果报已还。只剩下……眼前这人,他因素还真入执,又因素还真得悟;素还真因苍生负神鱼,他因素还真救苍生而得救,因果之线缠缠绵绵,好似根根分明,又纠缠不清。如今光世大如尘缘已尽,素还真的天命还要在红尘里奔波。光世大如看着素还真空洞的眼中溢出悲伤,本来从容淡定的身影僵立在原地,他的心中忽然生出不舍与悲伤——他本来恨素还真从来一副从容的样子,好像什么事情扔下去都是大石入水,当时波澜再大,马上又是一副平静的样子,他一度想撕破他平静的脸皮,抽干那湖水看看里面究竟堆了什么样的污泥。现在他明白了,人心终究不是死物,素还真从未忘却那些人事。那些痛苦像石一样郁积在素还真心里,被藏在他平静的外表下,他光世大如,如今却也是这些石头中的一块了。

   千言万语却无言,光世大如的魂体终于支撑不了,化为劫灰飞向素还真,被素还真纳入掌心,贴在心脏上。空气中仿佛有一句未能出口的呼唤在回荡,“素还真啊”。

    屈世途终于倒茶回来,发现光世大如已经不见了,只留素还真仃立原地,紧捂住心口,气氛十分不妙。他连忙问素还真:“光世大如哪里去了?”素还真只答:“一朝看花花事空,百年读月月身同。镜花水月何从影,云散缘由不是风。”便转身离开了,留下屈世途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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